時代軌跡
聲音記錄 女性面貌
記者/廖如敏
用女性個人的生平故事作為歌詞藍本,是用有聲方式記錄時代女性面貌
這種傳記性歌曲,在國外不乏前例,在國內亦可找出蛛絲馬跡,而最近
潘麗麗的「春雨」,更是引起這樣的討論。這位歌仔戲演員轉唱台語歌
。本就是一個焦點,而其中有幾首歌詞,就是依著她自己的故事寫成的
,更使得這張唱片成為一張有傳記色彩的個人唱片。
策畫這張唱片的何穎怡說,三十三歲的潘麗麗出身農家,並嫁為農婦,
兩人結合前後的波折.無減兩人的恩愛,她在山下參加歌仔戲演出,和
做工地秀以外的時間,都回到梨山和先生一起種樹(陳明章即把它寫成一
首「台灣有一個所在會下雪」),無怨無悔面對生活.為尊嚴打拚,她的
故事也可能是其他女性的寫照。
這種傳記性歌曲,主要是在強調紀錄的真實性;它和參考社會現象,或
綜合許多個案的故事,寫出的歌曲不太一樣,例如陳淑樺唱的「夢醒時
分」。
前者猶如拍照的「溶出」zoom out,後者則猶如「溶入」zoom in,焦距不
同,感動的角度和程度自然也不盡相同。
有「西洋音樂史活字典」之稱的音樂人蔣國男說,這種傳記性案例在美
國有不少,著名的有桃莉芭頓,她以自己的童年寫成的「我田納西老家
」,就是較為大家熟知的一曲。
此外,電影「礦工的女兒」中的女主角羅麗泰琳,亦有很多歌曲是由她
自寫自唱的。
而前不久來台的托莉愛摩斯(Tori Amos),更是典型代表。這位紅髮歌者,
即以傳記性歌曲和個人風格,在歌壇占有一席之地,她的「冬季」是代
作。
反觀國內,這種能自寫自唱的創作型女性歌者尚不多見,不過,蔣國男
仍舉出鄭華娟作例,她早期的「往天涯單飛」,即是寫她當年的心境;
她近日寫的「少年遊」,亦是她自身即將遠嫁異國的心情,不過是由他
人主唱。
早年三毛的「夢田」,也是一張這樣類別的唱片,以她的故事做襯底的
傳記唱片,但不是本人唱,有聲紀錄部分少了一分直接的自傳性。
早年張艾嘉的「忙與盲」,亦有傳記性色彩,但是作詞作曲是他人完成
,離自唱自創的境界還是少了一層。
傳記性音樂是個人紀錄,亦是社會的特寫紀錄;而女性傳記音樂,更是
另一種記錄女性史的方法。
【1993-05-20/聯合報/33版/家庭與婦女】